A nexus of ideas 心相之誌

Who am I? Or actually who is dkycheng? To know someone is to have a general picture of that person, i.e. a picture of the body or a picture of the mind. The body can be portrayed in graphs but the mind can be only represented by one’s words and deeds. Words are ideas expressed and deeds are ideas executed. At the platform of WordPress, surely one expects the words, i.e. the mental picture. In other words, this blog is not about dkycheng. It is only a place to share the ideas that occur to me. Some of these ideas are logged in my other blogs.

欲知人不易,欲人知之亦難。能辨其面目,不剖其底裡;能見其衣冠,不睹其赤誠;能聽其所言,不識其所以言;能觀其所為,不判其所以為;能聞其弘道,不知其行道否;能驗其行之果效,不審其道之原起。如此,可見人間相知之難。難,難道便不行嗎?不行(不進行),不易呢,因人好相知!不行(不成功),也得試行,因人貴相知!是故,我也願意在這裡嘗試以文字,剖析我之所以言,以常理,闡釋道之所以行。弘道文章,可算是一介筆耕者之收成;若求行之果效,則有待一眾知道者之實踐。閱覽者一睹文章,筆耕者於願足矣;知道者踐履大道,同途人手舞足蹈。

Chunks & Crumbs 一天一點心思- Blog entries by Daniel-Kin 丹尼耳虔的本來心思

Works TO LAST 眾的幹活 - Works by LeaderSEA as a company 眾的工作網頁

Philo Polis 胸懷家國天下 - 十力與耀邦喚醒的華夏心靈 Ideas for Common People and Philosopher-Kings from Oldies in China

Reading, Rejoicing & Reaching out 穴宇.閱與.說予.越汝 - At home in the Universe and in the Sea of Words, Wissens and Wisdom 穴於星海,閱於書海,說予學海,越汝慧海

Not Yet? Here and Now! 絡繹於天末與未來 - (About the dream 烏托之夢) Is it here and now? Not Yet! Not yet here, Not yet now 絡繹於天末與未來; (About the pursuit of the dream 夢之成真) Yet it begins here and now! 樂役於未來天末

ai2last at leadersea 愛到天腳底 - [ai] to LAST, Down to Earth, a collection of the blog entries. 有關A-eye或[ai]的匯集與散發

都是可樂廣告

2017年,百事可樂的一個廣告,一登場便引起軒然大波,百事要將廣告急急撤下,又要向廣告女星致歉。外地評論形容這個廣告tone deaf,若在香港地,它大概是「堅離地」吧!

廣告主調本來是貼近思潮的:示威遊行、宗教包容、種族共融、性向彩虹、貧富相從等,遊行旗幟亦以圖像及各種文字高舉著:和平、對話、大愛等大同概念,怎可能墮進怒海與煉獄呢?

理由很簡單,只因那位擲下假髮,抹掉化妝,隻身離開拍攝場地,更換衣飾,欣然加入遊行隊伍的年輕模特兒,她路過一個盛滿冰凍百事可樂的圓桶,隨手執起一罐,走到隊伍前列,再進一步,翩然行近警察防線,將可樂遞給對面的警察,他接過來,拉開蓋掩,直灌下去。此時,畫面顯示幾句標語:Live bolder; Live louder; Live for now.

類似的畫面,印象中早有幾幅,如婆婆向前來的士兵遞上熱湯,婦女向進城的軍隊遞上國旗,女孩在軍人的槍管安放小黃花等;構圖是很美麗,構思很浪漫,構想很天真,但結果不論古今中外,大概都一樣的真實,血一般地殘酷地真實。Live or alive, just for now only.

當然,紀律部隊和平民百姓大概無仇無怨,只是彼此的立場不同,志向不同,使命不同,手法也自然不同。強力部門解決問題,當然以力為主,管它甚麼武,甚麼暴;相反,平民百姓為了追求理想,舞步自不然要另類一點,可智可仁,何必跟兵勇比武呢?可惜,單憑汽水一罐,而望百事可樂,只怕世情一般,不會如此易與。此「堅離地」評論之不虛也。

莫非和諧和平,大愛大同,仁義禮智,全是子虛烏有之事?連宣傳這些主張,也「實死硬」嗎?我想,並非如此絕望的,至少同類廣告曾有成功例子。

1971年,在越戰的陰霾之下,廣告人Bill Backer由美國乘坐飛機前往英國,與大西洋彼岸的音樂人創作可口可樂公司的廣告。濃霧使原本以倫敦為目的地的客機,轉飛愛爾蘭的Shannon,而因天氣可能隨時驟變的緣故,航空公司要求乘客逗留在機場之內。一夜過後,Backer見到奇景:昨夜因住宿問題與航空公司鬧得好不愉快的乘客,今早竟然興高采烈地在吃喝談笑,手上拿著的當然包括可口可樂。Backer因而悟到,汽水不單止是解渴飲料,更是人們相聚暢談不可或缺的玉露甘泉,發揮出打破隔膜,拉近距離,舉杯作樂的神奇功能。於是,他便在餐巾上寫下這一句:I’d like to buy the world a coke.(請飲可樂,一人一支!)後來,Billy Davis將Bill Backer的概念轉化,在物質之上,加添一點當代人文精神:家、愛與和平。就這樣,一個廣告傳奇便誕生!

Music by Roger Cook and Roger Greenaway (originally as True Love and Apple Pie)
Lyrics by Roger Cook, Roger Greenaway, Bill Backer and Billy Davis

I’d like to buy the world a home
And furnish it with love.
Grow apple trees and honey bees
And snow white turtle doves.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sing with me)
In perfect harmony. (perfect harmony)
I’d like to buy the world a Coke
And keep it company. (That’s the real thing.)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In perfect harmony.
I’d like to buy the world a Coke
And keep it company.
It’s the real thing.

What the world wants today
(Coca-Cola)
Is the real thing

之後,創作人因應聽眾的渴求,更將廣告歌曲,改編成為獨立歌曲,交兩個樂隊演繹。當中,由臨時組成的雜牌軍Hillside Singers所演繹的版本,似是意念最完整的一首。

Sung by the Hillside singers

I’d like to build the world a home
And furnish it with love.
Grow apple trees and honey bees
And snow white turtle doves.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In perfect harmony.
I’d like to hold it in my arms
And keep it company.

I’d like to see the world for once
All standing hand in hand – standing hand in hand.
And hear them echo through the hills
For peace throughout the land – it’s the real thing.

(It’s the real thing) – What the world wants today.
That’s the way it will stay
With the real thing.
He says LOVE.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In perfect harmony – perfect harmony.
I saw on peace that echo goes on and never goes away.

Put your hand in my hand.
Let’s begin today.
With your hand in my hand,
Help me find the way.

相隔三十六年,兩間可樂公司的兩個電視廣告,一樣的核心價值,類似的群眾組合,竟出現兩樣截然不同的結局,除了時代變遷之外,還有甚麼解釋呢?

玄機大概不離:當真?果然?(Is it the real thing?)

百事可樂的一罐解戾氣,當真?不然!在美國,在歐盟,在北非,在亞洲,在港台,傳媒播放的示威片段並不如是。沒有確切的根據,教人如何相信?教人怎樣跟隨呢?It’s still not the real thing, at least not for now.

可口可樂的和諧歌唱教化,當真?果然!至少,廣告歌聲相當和諧,十分悅耳。真實的根據,令人容易相信,更放膽走下去。That’s the way it will stay with the real thing. Echo goes on and never goes away. Let’s begin today!

僅此而已,何苦道歉

聽聞被擁抱的特首候選人又爆出「關公」災難,由最初公關人員與新聞工作者的溝通不足,到䌓簡中文字體運用的潛台詞,真箇教人遺憾。

眾新聞 CitizenNews

細看那段文字,真的出現不少問題。

各位媒体朋友早上好。两个月的竞选至今,竞选办在与大家沟通上假如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我们仅此道歉。我们会继续努力,做好余下的工作,并希望与各位在选举后保持联系。谢谢!

我不是所謂的敏感人士,對繁簡字體沒甚意見,不會質疑訊息有否特定接收對象;也不是考評局中國語文口試人才,對標點符號沒甚興趣,不會評論「朋友」與「早上好」之間,是否又忘記了鄺神那一 點;又不是中國語文教育專家,對處處病句沒甚厭惡,不會批改人家的「…至今」與「…假如…」;更不是學者或教授,對含糊的主語不太著意,不會查問誰是「我們」,選舉前後的身分沒有改變嗎?

我乃是「小學雞」一名,認知程度恐怕只達單字層面;但稍加注意,即發現訊息作者或誤用了別字。「僅此道歉」?不是常見的謹此道歉嗎?

然而,轉念一想:人家資深公關大員,行事應該小心謹慎,又怎會如我一般書寫錯別字呢!用上「僅此道歉」必具特殊意義吧!於是,便花點時間,請教谷歌大師,從而發現這片語在遊戲網絡也曾出現;莫非「女媧」候選人想用網絡潮語,拉近她和年青人之間的鴻溝?

這個嘛,路人甲乙丙自然不可得知,但不再年輕的塘邊鶴如我,卻另有猜想。要知道「語言偽術家」之所以成家,就是因為他們對選詞用字極為小心;例如:『我從來沒有聽聞過這個計劃』,當然這不代表我沒有閱讀過有關這計劃的文件!『在作出最終決定時,我沒有參與,沒有表達過我的同意或者不同意』,這大概是始作俑者金蟬脫殼之傍門。

因此,旁觀者有理由相信「僅此道歉」應該別具深意。僅,並非謹肅之謹的白字,本無謹慎小心,認真嚴肅的含義;僅,就是絕無僅有之僅,僅只於此之僅,僅此而已之僅。看來,「僅此道歉」所指不離以下三種可能性:一、道歉是罕有的,下不為例啊!二、既已道歉,爾等不可提出其他要求,任何要求都是過分的啊!改善?哈哈哈哈!三、道歉只不過是一句毫無價值的套話,有誰會希罕?既然你們再三糾纏,就拿去吧!跟著,快給我滾。

僅此一字,或已蘊藏三重深意,公關大員真不愧為語言大師!可惜,將報導再讀下去時,看到公關大員的回覆,又見字句上的謬誤,心底不禁倒抽一口氣。

難道「僅此道歉」真的只是無之失?不過,回覆也許僅是無心快語過後,滅跡掃塵之舉,以求深意不露。可惜,大夥每每矯飾言語行為,卻往往令心思意志畢露,這大概就是欲蓋彌彰吧。

噢,女媧政治,語言偽術,關公抱歉,真的太複雜了!何苦呢?

後記:
「僅此道歉」的口語版本,似是「對唔住」,當代一點是「梳」。

小學,可解作研究文字形、音、義的學問;假名小學,大概是相對於「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的大學而言。

大夥,一般而言是指一大群人,在水滸傳卻有解作強盜土匪的例子,用在現今好些政治人物身上,又何其貼切。君不見「還我…」的旗幡不時到處飄揚?

詒謀燕翼

在翻看家書時發現,父親的行輩為燕,祖父的行輩為謀,曾祖的行輩為詒,高祖的行輩或是瑞。若將詒、謀、燕併合一起,可得出一個在族譜中常見的詞語:詒謀燕翼;大概,我這一輩的派名應該是翼。至於兒輩的派名,則毫無頭緒,因為族譜我未嘗一睹,遑論當中的派系詩。

詒謀燕翼,或燕翼詒謀,乃出自《詩經.大雅.文王之什.文王有聲》的第八段: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武王烝哉。《文王有聲》先描寫周文王的功績,再交代武王秉承父志,遺留仁德之風,既造福黎民百姓,亦庇蔭數世子孫。

為人子孫,理應避諱祖上的本名表字;然而,行輩既隱藏姬姓遠祖的精神,若將祖上的名字嵌入詩篇,以探索如何實踐仁德之風,也不為過吧。

既為邦家詒昌明,
豈止謀政與慎書;
若曉造化緣由成,
應悅眾生億千孺。

既然渴望文明智慧在家國天下,得以開化、流傳並昌盛,又怎能將這個夢想局限在政策構思與文字傳播之內呢?假若我們真的曉得生物進化及人類文明的緣起、由來及成果,我們大概會將行動焦點放在年青人的身上,讓新生代得到他們所需的肯定,也讓新生代得見楷模,以學習如何去肯定他們的根源,他們的時空,他們的同儕和他們的將來。

具體來說,造化皆緣人心腸,即盡是內家工夫,亦得由自家做起,慢慢才感染人家。首要的是:應悅人生億千處;悅者,A-eye是也,即肯定人生,品味人生,賞析人生,更化人生。

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於人,彷彿老生常談,也就常被忽略。

叛逆的人會問:必然如此嗎?難道不可逆行嗎?

問問題很有意思,但隨後的詰問卻見無知;不是沒有知識那種無知,而是對自家問題缺乏省察那種不自知。

試試看,死生老病,死病老生,可以嗎?大概只有「死老生病」有點可能,老即佬也。

生,作為軀殼成形面世的首站,以此為先不為過;死,作為精氣枯竭離世的終站,以此作結亦無他。然而,兩者之間的路徑,總有不同的可能吧!

「生而死」
生而老,病而死,已教人無限唏噓,更何況生而蚤死呢?夭折之難過,在於生趣之未嘗過;童蒙之早逝,在於真趣一矚即逝。不論父母的意外,抑或稚子遇意外,見弱小生命遭殃,常人怎不神傷?更何況聞此噩耗者乃一早慧幼童,其傷逝或許久久不散呢!

幸好生而死並不多見,可惜在近世漸漸多聞,不只是因為意外多了,也不該見怪資訊發達,悲劇多源於戰亂恐襲、仇怨憤恨、精神失常、專橫暴戾等人禍,亦有見於過早自決的自我毁棄,這些少壯而死的憾事總造成家人友伴之痛,也形成社會國家之病。

「生而病,病而死」
或說,過早自決是意志的病,仇怨憤恨是情感的病,專橫暴戾是心態的病,精神失常是腦神經的病,大概可以吧!這也正好反映生而病,病而死之普遍。也許,生死之間少不了一場大病,不管他人的,抑或自己的,過程或有別,結果皆無異。

至於生理上的疾病,可能是器官的缺陷,可能是機能的早衰,可能是細胞的突變,可能是食材的過攝,可能是養料的匱乏,可能是生物的感染,也可能是死物的侵害,這些大抵是內外環境的禍患,再加上遺傳基因的病根,交互影響所造成的惡果。

「生而病,病而老,老而死」
病有時驟然而來,令患者猝然離去,教親者愴然心碎;但更多時,疾病雖然無法即時奪人性命,卻會留下揮之不去的後遺症。能一時戰勝病魔當然萬幸,但經年頑疾纏身著實難堪。

苦難之徒或悲天地何其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知命之人或曉死生有如夜旦,本善始待善終。在世間,苦難之徒多,知命之人少,無病尚且呻吟,多病如何不愁?生而害病,抱恙終老,藥罐隨身,苦痛不離,身心容易交瘁,多病自然多憂。

於病者而言,反覆折磨易教人奄奄不欲生;然而,於生物而言,一息尚存應該較撒手塵寰好。縱然奄奄一息,至少仍算生物;看來,未病好或再病倒,倒比未能再病好,正所謂:好死不如惡活。

「生而老,老而死」
或曰:生而病,病而老,不管多久,終會結束,不欲生者,毋庸操心。可惜,這個說法捉錯用神了!所謂不欲生者,並非不求生,只是求去病,求棄疾,求止痛,求脫苦而已。

生物天生求生本能,靈長智人更想長生,皇朝有萬歲千歲,英廷有Long live the Queen,法帝有Vive L’Empereur,民間也有萬壽無疆,菲國有Mabuhay(長命),波蘭有Sto lat(百歲),連三尺童蒙也會祝願父母長命百歲。

當然,長生不老不大可能,福壽康寧倒算合意。若然生為苦命人,誰願長命百歲呢?相反,老當益壯,老而彌堅,方算老壽星,就算無法返老還童,當個老頑童,也很不錯!

「生而老,老而病,病而死」
龜齡鶴算,年屆百歲,可稱人瑞,雖不如亞當或彭祖等,年過八九百,但總算人間高壽。然而,若論人瑞仙遊原因,也離不開感染及器官功能等問題;看來,生而老,老而病,病而死,這已是不錯的路徑,所謂命途也,至少不是死於非命。

當然,因何生,如何死,這些都是生物自主不來的,只有如何活才是生命的主題。善夭善老,善始善終,善生善死,善病善養,善貧善足,善哭善笑,善寐善覺,一一稱善,乃大宗師

何謂稱善?無非善也,無好無惡,一切待定,一切適當,一切自然,一切無常,一切通達,不外大塊,天人不二也。簡單來說,放下預設,放下成見,放下偏執,放下愛恨,放下喜憂,放下應該,放下必須,放下放下。

或問:真的這麼容易嗎?答曰:十分容易,十分難得!真際實情若如是,心思意志便自如。

心思意志容易明白,真際實情卻是甚麼?這個可是生死之間的功課,既是功課當然要自己去做,就讓自己慢慢發現,不用理會路人清談。

(from 201606151115 to 201703030025)

Annie Lisle,校歌之母?輓歌楷模!

世上竟有這樣的旋律,能成為中外百多所學校的校歌,可不是同一辦學團體的百所屬校,而是遍佈東西半球的大學、中學、小學、以至幼稚園。這旋律人們説是一首在1857年面世,出自美國作曲家Henry.S.Thompson手筆的民謠Annie Lisle。

在1870年,兩名就讀於美國康奈爾大學的學生Archibald Croswell Weeks (1872年畢業)及Wilmot Moses Smith(1874年畢業),為這首民謠重新賦詞,描寫校園四周的景物,歌頌培育自己的母校——Hail to thee, our alma mater! Hail, all hail, Cornell! 自此,alma mater在母校之外,又添上校歌這一注腳。同時,各地學府又紛紛趕上創作校歌這潮流,而Annie Lisle更成為眾校歌之母,在香港也有其血脈,包括香港中文大學的崇基學院嶺南大學及其相關中小學民生書院及其附屬小學與幼稚園中華基督教會燕京書院等。

在你的管道(Youtube)通常都能找到你希望搜尋的歌曲,只是這首校歌之母的原曲卻不見蹤影,也許是年月久遠的原因吧!幸好,還有一位有心人用結他演繹那旋律。

然而,力求完美者總不會輕易放棄的;最終,也能在美國的國會圖書館(Library of Congress)找到這首校歌之母的演唱版本,是男聲四重唱組合Shannon Quartet的演出,收錄在1908年8月11日出版的Victor唱片(網頁誤標為1924年)。

聽罷結他和男聲的演出,不難發現Annie Lisle跟那些校歌的旋律不盡相同,一開始便有分別。香港那幾首校歌和康奈爾大學的Alma mater的第一句都是drmrd665(英文字比數目字高一個八度),而Annie Lisle的第一句則是dmrd665,往後的編排也有分別;看來眾校歌之母應該是康奈爾大學的Alma mater,其他旋律相同的校歌大抵只是依據它的二度創作,大概也只有Weeks & Smith的Alma mater才算是改編自Annie Lisle的。

當然,Weeks & Smith的作品並非改編Annie Lisle的首個嘗試;早在1860年,Charles Grobe已將這歌謠改寫,變作鋼琴演奏之樂曲;在南北戰爭期間(1861-1865),A. L. Hudson又將這首歌重新填詞,記錄在內戰中捐軀的首名聯邦軍士Elmer E. Ellsworth的英勇事蹟,並將歌曲易名為Ellsworth’s Avengers,以激勵北軍上下,為自由奮勇作戰!

話說回來,既然校歌之母不是Annie Lisle,莫非這首歌本身就沒有任何可貴之處?當然不是!我想這首紀念少女Annie Lisle的詩篇,可算是輓歌的楷模。


Down where the waving willows
’Neath the sunbeams smile,
Shadow’d o’er the murm’ring waters
Dwelt sweet Annie Lisle.
Pure as the forest lily
Never thought of guile,
Had its home within the bosom
Of loved Annie Lisle.

煦煦陽光,飄飄垂柳,瀯瀯流水,安妮妝樓;
森林百合,純潔恬淡,心思無邪,安妮胸襟;

[註:森林百合(Veltheimia bracteata),有別於百合科百合屬之復活百合(Lilium longiflorum)或聖母百合(Lilium candidum),是天門冬科風信子亞科仙火花屬的一種。]

Sweet came the hallow’d chiming
Of the Sabbath bell,
Borne on the morning breezes
Down the woody dell.
On a bed of pain and anguish
Lay dear Annie Lisle,
Chang’d were the lovely features,
Gone the happy smile.

安息良日,鏗鏗晨鐘,付托清風,穿越林中;
苦痛倦容,病榻之中,安妮笑臉,消失無蹤;

Toll bells of sabbath morning,
I shall never more
Hear your sweet and holy music
On this earthly shore.
Forms clad in heavenly beauty
Look on me and smile,
Waiting for the longing spirit
Of sweet Annie Lisle.

安息晨鐘,聖樂出塵,安妮寄命,無耳復聞;
霓裳帶笑,絕美非凡,靜待安妮,撒手塵寰;

Raise me in your arms, dear mother.
Let me once more look
On the green and waving willows
And the flowing brook.
Hark! Those strains of angel music
From the choir above!
Dearest mother, I am going.
Truly, God is love.

輕喚娘親,扶兒起身,再眺溪流,綠柳之濱;
仙樂風飄,神籟自韻,別矣娘親,天恩不泯。

Chorus:
Wave willows, murmur waters,
Golden sunbeams, smile!
Earthly music cannot waken
Lovely Annie Lisle.

垂柳飄飄,流水瀯瀯,金光煦煦,如笑盈盈;
凡間樂韻,不遜聲情,無法喚醒,安妮精靈。


維基百科的Annie Lisle只記錄了三段歌詞,那段額外的歌詞,即第三節,是根據蘇格蘭國立圖書館一張圖片而增添的。其實,在1900年出版的普林斯頓大學歌集Carmina Princetonia第46頁,也可以找到這四段歌詞的蹤影。

說Annie Lisle是楷模,是因為Thompson的布局與技巧,更是因為他能為亡魂增添一分靈性。詩人先借恬靜的情景引入嬌甜的安妮,再用林中清雅的花朵襯托安妮純潔的品性。然後,風物雖依舊怡人,安妮卻氣色不佳,臥病在床,笑臉無蹤,形容憔悴,原本的可人兒,如今卻教人難受,一則為她的苦難而傷心,二則為她的無助而憂惱;在安息日,誰又得到止息,誰又感到安寧?

首兩段是用旁觀者的角度來窺看患病前後的安妮,隨後的兩段則用主人翁的心思言語來安慰旁人。教堂鐘聲不是召集會眾的鬧鐘,也不是哀悼亡魂的喪鐘,而是甜美而神聖的天樂;天使亦不是勾魂的牛頭馬面,而是笑著靜待我們啟程歸家的旅伴。至於窗前景色,臨行前也要一再細看,不是因為我們留戀世上的風光,而是要再三確定自己從來都是蒙福的:眼前的景物如此美好,真的可愛;身旁的親人如此體貼,真的愛我;心中的思緒如此明智,真的自愛。我看見的,我認識的,我接觸的世界都充滿愛,我信仰的,我依靠的,我盼望的又怎會不是大愛呢?

Truly, God is love.這不是最美的遺言嗎?若褪去宗教色彩,我想我聽見的是,往生者在告別時,以一己一言一行,給在世者一再說:我一生抱著始終不變的信心,自己由始至終身體力行,體現創始成終的信仰;我過去空空的來,快將要空空的走,過程中卻滿有祝福,全是恩典,我見世界滿載美善,我自己也滿心歡喜,私願足矣!別矣,別難過矣!

當然,人一死後,一切寂滅,任何方法也無法復生。安妮的創作者相當誠實,直接打消了復生的念頭,因為誰用寄望復活與來生呢?這不是對任何宗教信仰的否定,因為不論相信來生或復活與否,都不改人對今生一切的經驗。把握這一生,體現所信仰的,基本上應該足夠了。你相信愛,就讓自己成為愛;你相信公義,就讓自己行正路;你相信未來,就給別人帶來希望;你相信神佛,就讓自己活出祂的真諦。你還有更超越的信念,今生未能實踐?不要緊,你先實現那些基本的,應該還是可以的;其他的,釋放它,讓它自己想辦法吧!你我都是老實人,不可能太超越的,對嗎?

一首輓歌能給人如此踏實的盼望,如此具體的提醒,應該算是楷模吧!至少,應該比Thompson的另外兩首輓歌Lilly Dale(1852)及Down by the River Liv’d a Maiden(1863)要好吧!

[註:Oh, my Clema! Oh, my Clema! Oh, my darling Clementine!這些歌詞是來自Down by the River Liv’d a Maiden的副歌,這首歌後來被改編成為家傳戶曉的童謠,中文版本有: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著花藍上市場…]

看看媽媽

【秋櫻】是山口百惠在1977年主唱的一首日文歌曲,曲詞皆出自佐田雅志的手筆,描寫孩子在成婚前與母親告別的情景。秋櫻旁,行裝前,母親最後的叮嚀:不論生活如何艱辛,時間將會平服一切。

創作者的演繹:

深秋過後,媽媽走了已半年;聽著這歌,想到媽媽在道別前,已沒氣力多說半句,不知若她能夠,她究竟會說甚麼呢?

看看兄弟姊妹的情況,再望望鏡中的自己,媽媽大概會對我們這樣說吧!

若你沒法睡,願你莫掛慮,莫理對不對
放鬆瞓落床,再專注吐納,閉目在養息
還有是要臨睡覺,臨睡覺,不要多多慨嘆
慨嘆那冬天,怎麼會,去了又再返

若已在掛慮,願你莫怪罪,沒有對不對
要知道未來,始於你現在,領會並構思
難以做到全合意,全合意,終有一些讚嘆
讚嘆這天燈,雖不愜意,變化多多,照世間

(天燈:時圓時缺的月亮的別名)

從前如消散,不禁似落難
怕做路人,尤未慣
太易忘情,得失皆我罪,事事亦費心
(忘情:不是不為情所動,相反地,是情感過激,不能自制,如得意忘形,失意忘年。)

誰人來關注,我極度為難
怕為別人來負責
我介意日漸沒落,翻多番我也介意
不意:過去以往事,已消失
(日漸沒落是失,翻多番是得,兩者都介意,得失皆可怪罪也。)

若已在怪罪,願你莫判罪,定説錯不對
往昔痛恨遲,放開卻未遲,困局在你心
還有莫記,誰令你,誰令往日你,心生怨懟

看看媽媽,她的笑,念記他
(這個他,是令你心生怨懟的他;他是誰,不正是自己嗎?當然,若你想到誰,他就是誰吧。)

若已在判罪,望你學恕罪,別了錯跟對
抹乾眼淚痕,痛惜鏡內人,千萬別怪他
誰個又會,常自嘆,常自嘆,不配得稱讚

看看媽媽,她的愛恕,看看媽媽她,愛他
(這個他,是鏡內之人,也就是自己。)

從來無憶記,往日為誰忙
卻道莫忘誰為我
更漸忘,得失費事,活著就稱心

(漸忘,不是失智,反而是大智慧,忘懷,忘機,坐忘之所謂也。)

誰人無關顧,我自願同行
愛護別人如自愛
美意是樂事,甘心愜意,不必介意
笑笑世事,已不擔心

一如既往,斜體字是媽媽的叮嚀,斜體粗體是寫媽媽的榜樣,一般的就是半百孤兒的今昔。
(其實,斜體粗體的遺風,已有傳承;「誰人無關顧,我自願同行,愛護別人如自愛」,故事的主人翁大概已呼之欲出吧。)

純音樂,可試唱:P

山口百惠的版本:

後記:
若景仰的對象不是媽媽,可以將「看看媽媽」,稍作修改。例如,父權的支持者,可改為「看看爸爸」;耶穌的門徒,可轉成「看看基督」;佛門中人,可換作「看看釋迦」;道家真人,可變為「看看莊周」;孔孟一家,可易作「看看周公」;政治正確之輦,則可更正成「看看中央」。

我終於夢見天使

是重陽那星期吧!

那陣子,在不同媒介,經常看到各種靈龕,
腦際間,又不知何故,偶爾浮現那藍袋子,
  是那個曾經盛放天使底舍利的藍色麻布小袋,
  也是盛著「我抱著你」那首未寫之詩的小囊。

就這樣,在一個清晨,在轉側後,在矇矓時,
我發現天使躺在我的身邊,
  就像小時候,我連忙轉過身來,手抱腳纏,扭著天使,
  像是在撒嬌,一如小時候,
  一如小時候,天使那理我。

同時,有一把聲音,不知是在提問,還是在提醒,
  總之,意思就是:天使要往那裡去呢?

當下,我怕,我怕天使聽見我的答案,
  那一個字!誰敢在天使跟前說出來呢?
我不敢,我怕,我怕天使也害怕聽到,
  我想想,我答:天使就要到樂園去呢!

誰知,仍然躺在身旁的天使,像千里傳音般告訴我:
  孩子,不錯,我在樂園。我真的很快樂!

我抬起頭,望望在另一邊依偎著天使的,不知是姐姐,抑或是妹妹,
  我們都笑了,撇著嘴兒,像笑了。